张大千儿子张心建:1岁被遗弃,22岁断腿而亡,临终感叹一生太苦
发布日期:2025-02-05 07:25 点击次数:1042022年4月30日,在香港苏富比春比拍卖会上,张大千的画作《仿王希孟》,最终以3.7亿港元成交,折合人民币3.1672亿元。
与大多数死后作品才被人推崇的画家不同,张大千可谓年少成名,18岁东渡日本;26岁举办画展,一经推出,全部售罄;34岁应徐悲鸿之邀,任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······
翻开它的人生笔记,人生中的每一笔履历都好似如他的画作一般,极富色彩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个,被西方人誉为“东方之笔”,极富盛名的人物,他最小的儿子张心建,在一岁时,就被他抛弃。
张大千和子女
22岁,张心建因实在难以忍受被诬陷“通敌卖国”之苦,毅然决然走向了卧轨自杀的道路,只留下一句“此生太苦,望别有来生”,就匆匆离去。
展开剩余93%而此时的张大千,正在美国另购豪宅,并斥巨资加以改建,甚至不知大洋的彼岸,他最小的儿子,正因他而死。
是无奈?亦或命运使然?是抛妻弃子?还是另有隐情?
今天我们走进张心建的命运,走入那个离我们并不太遥远的年代。
生于流离
谈起张心建,就要从他父亲张大千讲起。
张大千
张大千生于1899年,一生中有4任妻子,曾庆茗、黄凝素、杨宛君与徐雯波,更是有16个子女。
而今天的主人公,张心建,就是张大千与第4任妻子徐雯波所生。
张心建的生母,徐雯波,生于1931年,是张大千大女儿张心瑞的同学。在1943年的一天,年仅13岁的张心瑞在他大女儿张心瑞的邀请下,来到了张大千在成都的临时住所。
自张大千第一眼见到这个楚楚动人的姑娘以后,便对徐雯波暗生情愫,此后也经常邀请徐雯波来家中做客。
徐雯波和张大千
徐雯波自然也是拒绝不了这位民国时期闻名于世的大画家,两人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中,互生好感。
徐雯波的亲人当然是反对这门亲事的,暂且不论张大千比徐雯波大32岁,单单是张大千还有前三任妻子,徐雯波的家人就接受不了。
可无奈,徐雯波当时已有身孕,最后只能被迫接受这门亲事。
1947年,二人完婚。
此时张大千48岁,徐雯波17岁。
转眼间就是1949年,新中国成立前夕,二人两年间,你侬我侬,生下一女一男,可惜女孩身体羸弱,不久就夭折了,只留下了今天的主人公,张心建。
彼时的中国大陆时代巨变,时局并不明朗,张大千虽然一直是无党派人士,甚至对政治无半点兴趣,但因在艺术上,与其他党派人事也有过一点来往,所以还是决心前往台湾。
但无奈,张大千经好友几番周转,四处托人,也只寻得三张船票,经过他的再三考虑,最终带走了张心建的生母徐雯波,和自己与第二任妻子所生年仅三岁的张心沛。
一岁的张心建,就这样在一岁时,便被其生父张大千和生母徐雯波所抛弃,托付给昔日的好友,一个裱画匠家中。
徐雯波和儿女
或许,张大千和徐雯波,只是临时无奈托孤,等到时局安稳一些,便把张心建重新接回家中,但命运弄人,谁会想到,这一临时托孤,此生竟再未相见。
起初,裱画匠家中生活还算富裕,张心建的生活也还说得过去,奈何实在是命运多舛,一场大火,裱画匠家中再也难以为继,没有能力继续抚养张心建。
于是张心建又被裱画匠托付给张大千的发妻曾正蓉。
曾正蓉这一生也是不可谓不悲惨,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旧时代教育,与接受新思想教育的张大千格格不入,只因顺从父母之名,风光嫁入张家后,逆来顺受。
她内心本来所幻想的是,夫妻举案齐眉,与张大千儿孙满堂的幸福生活。可现实却是,张大千表面与她相敬如宾,实际与她少有夫妻之实,结婚多年,不曾育有一子。
在十年以后才有了第一个孩子,也是曾正蓉唯一的孩子,张心庆。
她甚至在张大千四处留情沾花惹草时,甘愿为二房黄凝素颐指气使,做起了保姆的工作。
张大千的好友将张心建托付给曾正蓉,但此时的曾正蓉生活并不好过,真是一贫如洗,她的工作是给人做衣服,没日没夜地工作,也仅能维持自己与女儿一段时间的生活,但还是毅然决然接受了张心建。
最终,张心建几经周转,来到了张大千结发妻子曾正蓉的家中,在曾正蓉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张心庆的照顾下,一点点长大。
长于贫苦
张心建的到来,让这个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庭,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此时的张大千正与自己的四姨太徐雯波在国外逍遥快活,先是在印度居住6年,后又移居巴西17年,最终在美国定居。
尽管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但曾正蓉心地善良,不忍“张家后人”流落街头,与女儿张心庆商量一番,还是寄养于家中。
仅靠曾正蓉一人,是无法照顾张心建的,好在比张心建大19岁的姐姐张心庆,也继承了母亲善良的性格,对这个都能做自己儿子的弟弟也是百般照顾。
可无论再怎么像一个家,终究也不是一个与正常人家无异的家庭。
张大千的童年,生活优渥,衣食无忧,家庭和睦,兄姐教他识文断字,母亲把他抱在怀里,教他画画。
张心建的童年,是看着养母曾正蓉,踩着缝纫机,点着油灯,一点点为他积攒积蓄,来维持着生计。
平心而论,曾正蓉真的对他不错,她的亲生女儿张心庆都在上海音乐学院念书,而没有学费,只能无奈辍学,而她一直供养张心建上学读书。
但张心建也从没有在曾正蓉怀中撒娇卖萌,二人感情深厚,但张心建对曾正蓉的爱更像是敬重。
对于从小缺少父爱的张心建来说,他必须懂事,必须谨小慎微地活着,不能再给这个本就来之不易,处在风雨飘摇的家中,添一点负担。
他必须懂事,必须谨小慎微面对着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,因为没有父亲能为他遮风挡雨。
民国男孩
直到张心建12岁。
这一年,64岁的曾正蓉终于不堪重负,一病不起。她这一生是悲剧的,张大千此生有负于她,但她曾正蓉此生不负张大千。
就在张心建即将流落街头之际,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张心庆,毅然决然接过了养育他的重任。
张心庆这时已经有30岁,却依然孑然一身,现在又要独自抚养张心建,本就出身不好的她,更难嫁出去了。
后来,同她一起教书的一位男老师,爱上了张心庆,这个善良有担当的女人,二人顺利地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民国结婚照
本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,但没想到好景不长。
在那个极为特殊的年代,她的丈夫被认为不端,发配他到深山老林中,而此时张心庆刚刚怀孕三个月。
她不仅要照顾自己的弟弟,还要养育自己的孩子,要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时时小心,甚至在领导的逼迫下,断绝了与丈夫的关系。
张心建不是一个懦弱的人,像他的姐姐一样,像他的养母一样,他就是生长于这样一个艰难的环境,处处小心,缩衣减食,以此来减少开支。
张心建和姐姐
他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,生长于这样一个环境,面对着周围不时的恶意,依旧自顾自的成长,努力的读书,不偏不倚坚强的活着,他必须活着,替姐姐能够遮风挡雨,把自己没能报答给的养母的,统统报答给自己的姐姐。
事实也是如此,他顺利完成了自己的学业,并由国家分配给了他一份安稳的工作,自己心仪的女孩也可以与他谈婚论嫁。
就在张心建艰难长大,努力到能够生活虽然不富裕,但勉强可以养活自己,照顾姐姐的时候,人生又面临着新的打击,他的生命也永远停在了22岁。
凄惨结局
22岁,大概正是一个人本该发光发热的年纪,事实也是如此。
工人
张心建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,用着自己微不足道的收入,添补家里,报答曾正蓉和张心庆的养育之恩。
可他爱上了一个姑娘,与所有的22岁的男孩子一样,这本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事情,那个姑娘大概也喜欢这个一直坚强,不断向上的男孩子。
张心建太渴望一段这样的感情了,从小到大,他就过于懂事了,他渴望能够有人听他分享自己的幸与不幸,与他一起面对生活。
但这也是他人生最终走向最后的导火索。
张心建所在单位的团支书也喜欢这个姑娘,于是这位团支书,一纸文书就将张心建父亲是张大千的消息交待给了上级。而这一行为,无异于将张心建逼向绝路。
之后的张心建不只失去了工作,不只失去了爱情,等待他的是一次又一次地拘留,反反复复地被盘问:是否参与通敌卖国?
张心建委屈,真的委屈!
他的父亲,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弃他而去,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海外过着优渥的生活。
“我是张大千的儿子?原来我是张大千的儿子。”张心建不断的在想这句话,每次想到这句话,心里却忍不住的冷笑,生而不养,枉为人父。
女友不久后转嫁他人,工作不顺,次次被卡在政审环节。
一次又一次的打击,终于让这个坚强的人心灰意冷,最终,张心建走向了绝路。
1971年7月13日,张心建收拾了下心情,走向了宝成铁路马角坝火车站的铁轨。
随着火车的一声鸣笛,卧轨的张心建的双腿顿时骨肉分离。由于张心建的卧轨位置,张心建并没有立即死去。
可他的心已经凉了,哪怕他被工友们将他紧急送往卫生所抢救,也无济于事,他在一个小小的病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,最终悄悄死去。
在他的书桌上,写着一封留给她姐张心庆的遗书,倾诉着这22年的不幸。
病床
他不明白,不明白无辜的自己为什么此生历经磨难,不明白温柔的姐姐为什么被暴虐折磨,为什么养母一直在等那个人回来,为什么曾经心里伟岸的父亲被贬的体无完肤。
此生太苦了,望别有来生。
张心庆得到这一消息,泣不成声,极度悲伤,甚至几次几乎昏厥。
这个弟弟,虽与她同父异母,但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,挺过那么多艰难的岁月,却还是倒在了这里,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,只能抱着她身边唯一的亲人。
1971年的张大千对这一切当然不知。
他在美国的旧金山购买了一处豪宅,并斥巨资改建,高价购买了一大批梅树装饰他的园林,他的朋友们也从世界各地赶来,送给他各式各样的梅树,来祝贺他乔迁之喜。
结尾
以人为镜,难免有失偏颇。
尤其是我们评价一个人时,总是喜欢将其简单化的归类,好人就好的干脆,哪怕有所污点,也只是称作不足,认为其无可奈何,所以瑕不掩瑜,毕竟人无完人。
坏人,就坏得彻彻底底,做了件好事,也被称为良心发现,或是无意之举。可人本身就是立体的,好或者坏,也要在不同的立场去看待。
在世人眼中,张大千是书画界的泰斗,在许多人眼中,他是卢沟桥前,敢于侮辱日军的义士,在西方人眼中,他是与齐白石齐名的“东方之笔”。
但在曾正蓉眼中,他或许算不上是一个好丈夫,在张心建眼中,他也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。
客观来讲,他其实是有机会回到国内的,早在1956年中央就曾派出一支访查团参观他的画展,并征求他的意见,结果不了了之。
当然,这并不是说他错了,无论怎样,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只是不知道他后来是否收到了张心建离世的消息,心情又是怎样的呢?
或许会有一些难过和对他的愧疚,或许并不会太过在意,甚至都忘了这大陆还有这一血亲,亦或许,张大千至死都没有得到过这一消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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